后妈端着汤碗的手顿了顿,眼眸里那股锐利的光芒减轻了不少。
少了点火药味后,现在看起来,似乎刚刚和杨澈起冲突的那个人根本不是她。
后妈端着汤碗的手顿了顿,眼眸里那股锐利的光芒减轻了不少。
少了点火药味后,现在看起来,像是刚刚和杨澈起冲突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一个人。
她又默默喝了两口银耳雪梨百合汤,动作比刚才慢了许多,像是终于肯承认这汤确实合胃口。
杨澈却坐在对面,脸色依旧阴沉。
他筷子一下一下戳着碗里的米饭,却一口都没吃,胸口还在因为刚才的争吵而微微起伏,明显还在闹脾气。
那股被后妈戳中痛处的委屈与愤怒没有完全消散,反而像被压在心底的火种,随时可能再烧起来。
林冰柠静静站在桌边,将两人的神情尽收眼底。
她银灰长发低垂,冰蓝眸子平静无波,却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了判断。
她微微侧身,先对后妈欠了欠身,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体贴:
“阿姨慢用,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讲。”
说完,她转过身,走到杨澈身边,声音压得极轻,却带着一丝只有他能听出的柔软与不容拒绝:
“杨先生,饭菜都快凉了。
快吃吧。”
杨澈的筷子顿住。
他抬起头,对上林冰柠那双平静却隐含关切的冰蓝眸子,喉结滚动了一下,原本紧绷的肩膀缓缓松开。
他低声哼了一声,语气仍带着明显的别扭:
“……我没胃口。”
林冰柠没有立刻反驳,只是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道:
“您若是不吃的话,那我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听到你夸我一句‘好吃’呢?”
林冰柠的话已经很委婉了。
杨澈的耳根隐隐发烫。
他瞪了她一眼,却终究还是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大筷子青椒炒肉塞进嘴里,动作粗鲁却带着掩饰不住的顺从。
他一边嚼,一边低声嘟囔:
“……行。”
林冰柠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几乎看不出来。
她直起身,重新站回桌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声音平静:
“两位慢用。
我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需要添的菜。”
饭桌上的气氛终于勉强平稳下来。
此刻,三个人围在一起吃午饭,看起来像一场家庭午饭。
但气氛诡异。
后妈又喝了几口汤,目光偶尔扫过低头吃饭的杨澈,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她忽然开口,语气虽然还是带着刺,却比刚才软了许多:
“你这孩子……吃个饭还闹脾气,像什么样子。
你爸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死倔的性子。
你什么时候才能成器呢?”
后妈的声音虽然比刚才软了一些,却依然带着长辈教训晚辈的居高临下。
她放下汤碗,目光扫过杨澈低头猛扒饭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有不满,也有隐约的、说不清楚的东西。
杨澈的筷子猛地停住。
他抬起头,眼睛里重新燃起压抑的火光,声音低沉却带着明显的冷意:
“成器?呵,我成不成器,关您什么事?您又不是我妈,没资格管我。
我只认一个妈。”
后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那句“你又不是我妈”
像一根尖刺,精准地戳中了她最介意的点。
她冷笑一声,声音重新尖锐起来:
“不是你妈?那我这些年每个月给你打的生活费是谁的钱?不是你爸的?不是我管的?你这个白眼狼,吃着我的,用着我的,转头就说我没资格?你那个死去的妈要是还在,看到你现在这副样子,恐怕会后悔把你生出来!”
杨澈的呼吸一下子粗重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拳头在桌下捏得指节发白。
他声音发颤,却带着毫不退让的狠劲:
“您少拿钱来说事!
那些钱本来就是我爸的!
您不过是个……”
话还没说完,桌底下忽然传来极轻却清晰的一记触碰。
林冰柠穿着黑色过膝袜的脚尖,在桌布的遮掩下,轻轻却坚定地踢了一下杨澈的小腿。
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提醒。
杨澈的身体猛地一僵,剩下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他侧头瞪了林冰柠一眼,却对上她那双平静如水的冰蓝眸子——眸底没有责备,没有安抚,什么都没有。
后妈见杨澈突然住口,冷笑一声,正要继续开口:
“怎么?说不出来了?亏你还……”
就在这时,林冰柠已经从桌边微微俯身,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