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思路李梅和周二强都认可。
赵学农搞的种养循环,刚好契合他们的需求,不用频繁大批量外购饲料,不容易留下进货流水的痕迹,更不容易惹人怀疑。
“发酵池可以批,位置你自己选,画好图纸交给王磊,让他安排施工队配合你。”
周二强说道,
“但是记住,位置尽量靠内侧,别在路边显眼的地方,咱们这个山,低调一点好。”
赵学农应下,又带着两人挨个棚舍看过去。
鸡舍里密密麻麻的蛋鸡,产蛋量稳定,捡出来的鸡蛋装箱存放;羊圈里的山羊毛色顺滑,分栏饲养,公羊、母羊、小羊羔分开,避免争斗。
他走到一边,压低声音,有些纠结:
“还有一件事,我琢磨了好几天,不知道该不该说。
咱们现在的养殖规模扩张太快,本地工人够干活,但是没人懂疫病紧急处置。
我年纪大了,精力有限,万一哪天夜里突发疫病,我一个人扛不住。
想问问,能不能招一个懂兽医的年轻人过来搭把手。”
李梅心里一动。
这个提议很实在,也是长久之计。
赵学农本事再大,终究年纪摆在这,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守在山上。
养殖场规模越来越大,以后供给平阳渡的量只会越来越多,必须配一个专职兽医。
“这件事我们记下了,交给李婷,让她在招聘平台筛选,优先找踏实话少、技术过硬的。”
几个人边走边说,赵学农一路上不停指着各处,说他的规划。
哪里可以再加一排育雏棚,哪里适合开辟一小块试验地,试种耐寒、高蛋白的新品种饲草。
他满心都是田里、圈里的东西,心里只想着把种养做好,拿到工钱,给老伴买药治病,能安安稳稳搞自己的实验,管好这群牲畜,管好地里的草。
走到饲草田边上,一阵风吹过,草叶沙沙响。
周二强看着眼前生机勃勃的种养基地,心里踏实不少。
平阳渡那边,顾长亭带着镇北新军稳住局面,新城慢慢成型,暖棚种粮种菜,军事演习震慑了钦差王之敬。
前线有刀枪和底气,后方这座不起眼的荒山,就是看不见的补给命脉。
“老赵,辛苦你了。”
李梅诚恳地说,
“山上条件苦,风大,活也累。
后续改造的钱、物料,我们都会尽快落实,你只管放手按你的方案来。”
赵学农腼腆地摆了摆手,推了推老花镜:
“我不怕累,有地给我试验,工钱按时发,老伴的药钱有着落,我就知足了。
只要不出大疫病,我就能保证成活率和出栏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