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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慢了半拍,尴尬得指尖都无处安放。
身后的陆毅眼珠子一转,嘴角死死往下压,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他实在憋得太辛苦了!
平日里杀伐果断、冷硬肃穆的世子,居然被叫“小亭亭”
!
这反差简直离谱又好笑,他牙齿死死咬着下唇,拼命克制,脑袋微微偏到一旁,不敢抬头,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当场爆笑出声,被世子秋后算账。
反观一旁的温砚,端得是极致的沉稳克制。
他面色平板无波,眉眼低垂,站姿笔直端正,从头到尾没有半分多余神色,眼底、脸上干干净净,半点笑意、波澜都不敢露。
身为贴身幕僚,最懂分寸知规矩,主公的窘迫,便是属下的禁区。
别说笑,他连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老老实实站在原地,仿佛全然没听见这声亲昵的称呼,完美做到眼观鼻、鼻观心,稳重得不能再稳重。
李梅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笑得温柔,面上却半点不点破,只依旧满眼疼惜地望着满脸羞涩僵硬的顾长亭,柔声又唤了声:
“怎么了小亭亭?不喜欢母亲这么叫你?”
顾长亭喉结轻轻滚动一下,耳红未褪,别扭又无措,偏偏心底深处,却从未有过这般软软暖暖的滋味。
“没有,母亲。
只是孩儿从小没有母亲呵护。
突然…”
顾长亭突然有点说不下去了。
鼻子一酸,差一点就泪崩了。
“好了,好了。
多叫几次就习惯了。”
说着牵着顾长亭的手说:“走,看母亲给你带来什么好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