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李善美是个很体面的姑娘,勉强笑道:“没有,我睫毛掉眼睛里了,让姚眷给我看看。”
这会儿张学工一颗烟也抽完了,引着雇来的厢货车往食杂店门口开。年轻人之间这段似有若无的缥缈情感,就这么被生活的乱流冲散了。
两个孩子一语不地搬行李,大人们互相告了别,祝福话一筐一筐地抛过来。临上车时,姚眷走到李善美身边,悄声往她手里塞了个东西。
那是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是他从别处唯一学来的安慰人的法子。
“抱歉,”他又道了一次歉,“祝你顺利。”
李善美攥着那根粉红包装的糖果,眼睛跟着变成草莓的颜色。
她点点头,有点哽咽:“也祝你顺利。”
汽车开动时姚眷有点难过。
这跟以前假期结束了回去上学的感觉并不一样,他想起园林车上被捆着根的树,被人从长了十几年的土壤中挖走,空落落的留个坑在地上。
正恍惚着,司机忽然踩了急刹车。
离别的沉闷气氛被惊叫打破,全车人抬头往前一看,竟然是个穿警服的男人拦下了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