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出门后，再来想跟何雨柱走动的人，就吃了个闭门羹。

这些人不仅包括95号大院的人，甚至还有隔壁大院、对面大院的。

只因这条街许多都是轧钢厂的工人和工人家属居住。

当初广播中播出了大院的纠纷，以及撤销易中海车间主任职位的命令，几乎让全厂工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同时，也让何雨柱的名声更上一层——仅仅是动了他的妻子，连车间主任都保不住自己。

这会儿，但凡有心之人，自然忍不住想拜访一番。

不说有没有效果，结交总是没错的，也可以当认个码头。

然而，昨天上门的人还能看得见他。

今天却找不着了。

秦美茹早早出去上班，何家大门紧闭。

门板上挂着一把铁锁。

大家就去问前院的阎埠贵。

阎埠贵也要去上班了，胳膊底下夹着个布包，正往外走。

听到有人问，他摆了摆手。

“不知道。

柱子应该出门了。”

有上门拜访的人说：“阎老师，你帮我转告一声，我是隔壁的隔壁大院的张林铁，也是红星轧钢厂工人。

早就听说柱子的名号了，我最喜欢吃三食堂的菜。

这次听说他生病，本想上医院看看，又不知道在哪家医院……阎老师，您帮我带句话，就说我来过，张林铁，二线后勤车间的。”

旁边又有人说：“麻烦阎老师帮我也说一声，我是……”

那人凑上来，从兜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递到阎埠贵面前，不算多贵，只是经济烟。

“……这根烟你收着。”

阎埠贵原本还不想搭理这些人。

他的眼皮抬了抬，目光落在那根烟上，手就伸出去了。

他接过烟，在手里捏了捏，不算多好的烟，但自从工资下降，他以后肯定舍不得买烟抽，能赚一根是一根。

脸上便堆出笑来。

“呵呵，行，我一定帮忙转告。”

反正就是带句话的事，报个名字而已。

没想到这时就有一个人说：“你们还让阎埠贵转告啊？没听到广播里说吗，阎埠贵跟易师傅是一伙的，都是帮着那个进少管所的坏分子的。

等下没准误会我们故意找茬呢。”

听到这，大伙反应过来。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拿眼瞟阎埠贵。

那张林铁脸色一变，赶紧说：“算了，阎老师，我不要你转告了。

你可千万别乱提。”

那第二个人也一把将烟从阎埠贵手里抢回来，动作粗鲁，指甲把阎埠贵的手指头都刮了一下。

那人把烟揣回兜里，说：“阎老师，我也不要你说了。”

他们是想多结交一个人脉，没准以后有啥用。

可不是想来结仇的。

一下子，之前拜托过阎埠贵的好几个人都不要他提了。

阎埠贵懵了。

他站在前院中间，手里空了，胳膊底下夹着的布包也歪了。

他的嘴张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诶，诶，我只是帮着老易说了几句话！

没咋参与啊，我家跟柱子关系还是很好的，我们家老大还是柱子的徒弟呢！”

一群人半信半疑。

有人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但还是摇了摇头，一些人干脆装作听不见。

他们在前院、中院徘徊了一会儿，见实在见不到人，也就三三两两地回去了。

这么多外院的人闯入院子，要是以前的话，易中海和阎埠贵几人身为院内大爷，肯定要带人拦住的。

可这会儿易中海实在没脸。

来的人里好些个还是熟悉面孔，都是厂子里的。

他要是出去阻拦，那不是被人群嘲嘛。

他站在屋里，从窗户看向外面那群人。

窗玻璃上蒙着一层灰，他的脸映在上面，模模糊糊的。

外面的人三三两两地站着，有人往何家方向张望，有人凑在一起嘀咕。

他的神色阴沉，嘴角往下坠着。

杨桂花见到了，连忙给他倒了杯凉白开，端到他手边。

“老易，你别想太多。

这些人就是跟风，过一会儿就回去了。

再过几天就忘了这件事。”

易中海接过杯子，没喝。

他的手搁在杯沿上，指头攥着。

“我哪里不知道他们是跟风。”

他叹了口气，像是要吐出来一身的郁闷，“只是这事着实影响了我的名声。

我最气的是丢了车间主任位置，让那个张安上位。

那个张安是什么态度，你不知道。”

想起张安嚣张的模样，易中海就气不打一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