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样定在原地,尾巴似的垂在身后的一束长发尾端轻轻扫过桌角。
晨光落在她半边脸上,把脸上那层薄红照得更清楚。
……明明说好是惊喜。
这算哪门子的惊喜。
她又朝那台炮机看了一眼,机械臂上的两根棒状附件,一粗一细,表面都覆着软硅胶,底座上的遥控屏幕还没亮,待机时安静得像一件家具。
可它就是冲着固定的用途造的。
拉菲想象了一下自己被固定在那上面、两条手臂一起动的画面,膝盖不受控制地并拢,小腹深处那点早饭后就没消干净的酸胀,又被勾起来一点点。
“……所以,”
她终于还是没忍住,侧过脸,用余光看着指挥官,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谁听见似的,“惊喜……就是这个吗?”
拉菲站在原地没动,光脚趾微微蜷了一下地毯。
她没有说“好”
也没有说“不好”
,就是那样犹犹豫豫地等着指挥官的下文——这套东西到底要怎么用、先从哪一件开始、她是被抱去浴室还是留在客厅。
心里一半是羞耻得想逃回卧室蒙住头,一半却又被那些摆放整齐的器具牵住了目光,怎么都挪不开。
她到底还是开口了,声音轻得几乎融进窗外海鸥的叫声里:
“……指挥官,你先告诉拉菲,今天……要玩到哪一步。
拉菲才好决定,是回房间睡觉,还是……”
后半句没说完,只留了一个意犹未尽的尾音。
早餐后的阳光已经完全铺开,透过半掩的窗帘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暖黄色的光带,空气中的细尘在光里飘浮,窗外偶尔传来海鸥清亮的叫声和远处泊位缆绳拉紧的闷响。
拉菲站在原地,红瞳在茶几上那排器具之间来回扫了两圈,最后停在那颗红色口球上。
软管从榨乳器玻璃罩一路延伸过来,弯弯曲曲搭在茶几边沿,口球上的小孔排列整齐,皮束带垂在半空轻轻晃着。
她盯着看了好几秒,才慢慢把视线收回来,拢了拢睡衣前襟。
“今天……一整天?”
她的声音很轻,尾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那句话落在客厅里,和窗外海鸥的叫声混在一起。
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光着的脚在地毯上蹭了一下,脚趾蜷得更深了些。
一整天……炮机、这个、还有这个……一整天用这些,拉菲会坏掉的。
心里这么想着,视线却又不受控制地滑到那台炮机上。
两根棒状附件一粗一细,粗的那根直径明显超过了她平时能轻易容纳的尺寸,细的那根则相对熟悉些。
机械臂的关节处在待机状态下纹丝合拢,整台机器蹲在地板上像某种安静的兽,底座上的吸盘一看到就知道要吸在什么地方——浴室瓷砖、客厅地板、床边……哪个位置都行。
“指挥官……”
她往前挪了半步,不是走向茶几,而是不自觉地朝指挥官那边偏了偏。
睡衣外套的下摆随着动作掀起一小角,露出红短裙下白色过膝袜包裹的大腿上缘,和一小截粉白条纹内裤的边。
她很快又把下摆按了回去。
“拉菲……可以先问一个问题吗。”
红瞳抬起来,正对着指挥官,眼神里那层困倦不知什么时候散了,换上一片薄薄的水光。
她抿了一下嘴唇,唇瓣上还留着早餐味噌汤的一点润意。
“这些东西……指挥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拉菲睡觉的时候?还是更早……在那个网站上一件一件选的。”
她问这个的时候,耳朵尖明显更红了。
因为只要一想到指挥官坐在办公桌前、趁她午睡的时候对着屏幕浏览这些东西的画面,胸口某处就泛起一阵又羞又热的别扭感。
她本来想装作不在意,但话一出口就暴露了太多——她在意,非常在意。
如果是从很久之前就开始挑……那指挥官到底想象过多少次,用这些东西对拉菲做那种事。
这个念头让她小腹深处那点残留的酸胀又动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并了并膝,白色过膝袜的袜口在大腿内侧轻轻摩擦了一下,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茶几上,乳夹跳蛋那截细链上的小绿灯还在一闪一闪,和口球皮质束带上的金属扣反着光。
整个客厅安静得只剩墙上挂钟的滴答,和拉菲自己那点已经不太平稳的呼吸。
她在等指挥官回答。
光脚站着的姿势让她比平时矮了几分,看上去更像一只被摆了一地玩具、却不知道该先碰哪个的小动物。
她没再嘴硬说“拉菲才没有想怎么样”
,因为那些话此刻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会信。
她只是站在那里,用沉默和发红的脸颊,默认了某种她不肯说出口的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