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位置:圣城地底千尺?教廷至高裁判所「涤罪圣水池」】
【当前时间节点:第 15 日?深夜】
【核心人物:芙洛、奥古斯汀】
【核心主线进展:暗访异端裁判所禁地 | 隔着告解木格的三年罪业自白 】
「咯啦——」
沉重无比的黑玄石巨门在机关的推动下发出干涩刺耳的摩擦声,这座长年封闭、被整座大陆视为活人禁地的裁判所最深处,终于漏进了一线光亮。
空气中瀰漫着浓烈的苦艾草、冷杉松脂与刺骨寒水交织的冷冽气息,没有神殿白昼的圣歌与白蔷薇,唯有永无止境的冰水滴落声。
「滴答……滴答……」
芙洛身上披着宽大的黑底银纹防风斗篷,内里换了一身素净却裁剪贴身的神职纯白长袍。
长袍的高领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她脆弱的脖颈,却遮不住衣领边缘若隐若现的微红,更压不住刚从米迦尔的白银圣水池出来时、被情热与神力彻底蒸透后散发出的幽微暗香。
少女提着一盏散发着微弱暖光的曜石风灯,踩着覆满青苔与刻满神圣法典的螺旋石阶,一步步向下走去。
在她身后数丈开外的阴影石壁旁,一道银白色的修长身影静静伫立。米迦尔并未随她一同涉水,男人斜倚在石柱阴影里,修长如玉的指尖把玩着一枚染血的教廷密匙,淡金色的琉璃眸在昏暗中折射出诡谲幽微的光彩,薄唇微勾,像一个耐心的猎手在冷眼旁观即将坠落的同类。
芙洛没有回头,她的目光死死定格在大殿正中央的深潭之中。
那是教廷用来清洗异端与洗涤心魔的「涤罪圣水池」。 直径三十丈的玄冰寒潭,潭水散发着极致冰冷的幽蓝光泽,水面漂浮着几卷被撕碎的神圣法典羊皮纸。
而在寒潭的正中央,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正孤零零地半跪在深及胸口的冰水之中。
这张脸生来就该雕刻在神殿最高处的审判天秤之上。削瘦凌厉如冰原悬崖般的轮廓,薄唇如刀,原本用银环束起的墨黑长髮此刻散乱不堪,湿漉漉地披散在宽阔挺拔的肩头。
平日里那一身森严威重、连扣子都扣到最顶端一颗的黑金审判长袍早已被他自己亲手撕裂,前襟大敞,露出冷白紧实的胸膛。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一双手—— 那双平日里在审判席上执掌神圣裁决、翻阅万千法典的修长大手,掌心与指节处皮肉翻卷,布满了一道道纵横交错、深可见骨的戒尺鞭痕与暗黑血痂。
三年来,每一次他在暗中为她烧毁长老院的异端清洗名单,便会在深夜独自来到神像前,用淬了神圣秘银的戒尺一次又一次狠狠抽打自己的手心,妄图用掌心的剧痛,洗清自己背叛教规的罪孽。
而此刻,他体内的神力与深渊心魔正在疯狂反噬。
男人削瘦宽阔的胸膛上,黑紫色的心魔纹路如毒藤般在冷白肌肤下剧烈鼓动,逼得他浑身每一寸神经都在痉挛战栗!
「奥古斯汀……」芙洛的心臟酸涩。
过去的画面在这一刻如潮水般疯狂涌现——
整整三年,一千多个日夜。每一次她在暗无天日的苦修修道院受罚,赤着脚踏过刺骨的碎石台阶来到告解室,铁栅的另一侧,永远伫立着这个墨黑长髮、身着黑金审判长袍的冷峻神官。
『大人……今日晨祷我又踩碎了碎石……我的脚好痛……』
隔着雕花木格,年幼脆弱的少女将额头抵在冰凉的木栏上,抽泣着露出被石子割得鲜血淋漓的雪白脚背。
那是教廷规条中严禁神职者触碰的污秽之血。
可隔着深沉的阴影,向来奉法如天的年轻审判官,却第一次违背了整整三百条禁令。
男人单膝沉沉跪在木格对面冰冷的地砖上,戴着黑皮手套的大手隔着木格缝隙伸了过来。他动作轻得彷佛在触碰易碎的琉璃,用自己随身携带、印有审判所圣徽的白亚麻布,一点一点替她擦拭干净脚背上的污泥与血渍,再将研磨好的止痛紫草膏温柔覆上。
男人的指节分明在极致的克制中剧烈发抖,灰蓝色的眼底压抑着几乎将他撕裂的痛楚与亵渎神明的惶恐。
那晚替她包扎完毕后,男人独自走进了零下极寒的冰水受刑池。他手持黑曜石戒尺,在神像前一下又一下狠狠抽打自己方才触碰过她肌肤的掌心,皮开肉绽,低哑地对着虚空自罪:
『第两百七十一次触犯戒律……神啊,我有罪。若这双手注定要下地狱……就让我替她,承受所有石阶上的荆棘。』
这男人整整三年听她说了上千次心事,早就为了护她周全,一次又一次亲手玷污了自己奉若性命的教律。
听到少女那声轻颤的呼唤,水池中央原本宛如石雕般僵死的男人,身躯猛地剧烈抽搐了一下!
奥古斯汀缓缓抬起了头。
那一双向来如极地寒冰般不起波澜的灰蓝色眼眸,在此刻彻底被猩红的血丝与翻涌的黑雾吞噬!
男人的薄唇干裂渗血,当芙洛那张娇美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