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今晚没那么多人，后续自然会是滚到床上。

可惜人有点多，谢玦基于洛杉矶的人设，不可能越过赵舒然反和对方带来的瑞滚到一起，社交越界了。

同样的，瑞端着这样一个人设，更不可能和面上刚认识一晚的谢玦勾搭上。

舞池里的暧热和欲望是最浅薄的放纵，不会有人较真。当下氛围如此，如果毫无反应不融入，那反而不合群。

连赵舒然这种家风算是清正的大小姐，都会在这种时刻泄露几分欲望，更被提当夜在场的其他人了，两人直接上三楼房间过夜的也并不奇怪，两人以上的不多见，但也不是没有。

月亮正圆，不看一眼倒显得不解风情了，可若是要摘，那就是不懂事。

这地方人多眼杂，不太适合真做什么，舞池里大家都表面玩玩，没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旧金山的圈子，谢玦遵守人设，所以她只是在差不多散场后，顶着一身酒气飙车回了家。再次重复，美国可没有酒驾的说法，没吸嗨了开车已经是很有安全意识了。

才想到这个，另一侧道路就有一辆跑车轰鸣着从后方逼近，引擎声先于车身到达，改装的排气在深夜震天响。

谢玦余光瞥了一眼——车速远超限速，路线也不干净，在车道之间频繁横向移动。

碰上刚吸完的了。

她嘴角噙着笑，没减速，反而踩下油门，让引擎转速上升了一个档位，车身在夜间高速路上拉出一道细长的车影，咻的一声超车，尾灯在后方不断拉长。

信号对接成功，跑车猛地变道，开始追逐着谢玦。她把车速控制在刚好不会被追上、又刚好让他以为自己追得上的区间。速度越来越快，金钱的声浪炸着整条路。

身后出现警笛声，谢玦瞥了眼后视镜，两辆警车的灯光正在远处路口浮现。

她没有减速。前方是一个略狭窄的右弯，唯独在入弯前踩了一脚刹车，车身在弯道入口处向外侧滑动，轮胎和路面之间形成一道短暂的摩擦音，然后她松了刹车，回打方向。

一个完美的漂移过弯。

她是漂过去了，身后却传来撞击声。

谢玦没有转头，真女人从不回头看车祸。

她松开油门，把车速调整回正常区间，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哼了一句没有歌词的调子。

就是不知道恰好出了车祸，堵死道路的那个车主还活着吗。

也许对方可以在最后一刻向耶稣祈祷。

阿门~

回了家，不出意外，有人在。

燕白厄知道今晚派对，宛如激光扫描把刚进门的妹妹从头打量到尾，严谨到警察找罪证的那种眼神。

谢玦压根不理会，左右现在没有利益冲突，燕家的名头和旧金山的圈子还是很有用的，她没打算真闹得难堪——床上那些是床上，一如燕白厄再怎么“折辱”她，离了床实际并未干涉过谢玦的私生活和私人圈子，这也是她可以继续以“燕二小姐”的身份留在这里的原因。

一身烟酒气，哪怕边境的条件比这个恶劣不知道多少倍，有选择的情况下，谢玦选择体面，所以她决定泡个澡。

埋在水温适合的浴缸，谢玦顺带用手机回复着一些隐秘软件的消息。圣伊希德罗的进展一如预料，稳步进行。唯一不正常的地方，伤亡人数近段时间少了。

那么原本应该伤亡的人去哪儿了呢。

她面无表情安排人手秘密探查，如果过于合理隐秘，那就不只是暗世界的事情了，她希望不会这么麻烦。

打字打到一半，浴室的门被人打开。

谢玦压了眉，却没分眼神给正在靠近的人，而是加速打完最后几个字，点击发送后锁上手机，放在一边，才仰头看着已经走到面前的人。

浑身赤裸却没有一丝扭捏，她往下沉了沉，双手枕在脑后。已经不请自来过不知道多少次的女人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站着，看着她。

按道理浴室是个绝对私人的场所，燕白厄每次都是理所当然侵入。她多少猜到了女人的想法：不算隐秘的掌控感。

面容素净庄严，行为给谢玦一种……嗯，狗标记领地的感觉？

思及此处，她翘起嘴角。

落在对方眼里就是嘲笑了

燕白厄不明白谢玦现在莫名其妙在笑些什么，但依她对这个混账妹妹的了解，不会是什么好话。

女人耐心等她笑完。

“笑够了？”

谢玦敛去笑意，“你看够了？”

面前的人走得更近了些，沿着浴缸边沿站定，弯下腰，伸出手，指尖碾过侧颈的一处，又很快离开。

她不知道，燕白厄想，脑海里闪过时间大约在谢玦飙车回来路上的时候，派人传过来的视频。年轻诱惑，糜烂狂欢，或许这种时候的谢玦才真的像一个美国人，醉生梦死的灯红酒绿是她最擅长的放纵。

估计是晚上和那群人热舞的时候，离得过近，不知道哪位女人的口红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