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子总该做足。
结果就这?
徐允祯注意到了那几个将领的神色,眉头微皱。
李国桢则面无表情,只是慢慢给自己斟了杯酒。
朱友俭也当没看到,端起酒杯:“唐卿,朕敬你一杯。”
“八千将士冒雪勤王,是为国前驱。朕,记在心里。”
唐通连忙举杯:“陛下重!此乃臣子本分!”
两人一饮而尽。
“将士们御寒的衣物可足?”
朱友俭放下杯子,问道:“蓟镇偏北,今年又格外冷,可有冻着的?”
唐通一愣,没想到天子:赏银二十万两!
他顿了顿,偷眼去看朱友俭脸色:“军中存粮,只够半月之用了。”
朱友俭点点头,没接粮草的话茬,反而继续问:“伤兵多吗?军中医药可够?”
“轻伤百余,重伤二十余人。医药也有些紧缺。”
“王承恩。”朱友俭转头道。
“奴婢在。”
“记下。从太医院拨一批金疮药、止血散,明日送去唐卿军中。”
“奴婢遵旨。”
唐通连忙起身:“谢陛下体恤!”
“坐。”
朱友俭抬手虚压,语气温和道:“唐卿,你是第一个到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唐通,扫过入座的十人,随后道:
“天下人都在看。看朝廷还有没有钱,看朕还值不值得效忠,看这大明还守不守得住。”
“只有唐卿一人愿意过来勤王,朕甚是欣慰!”
“末将只知效忠陛下。”
“好一个效忠。”
“朕绝不会让忠臣心寒。”
说着,朱友俭再次看向王承恩:“承恩啊。”
“奴婢在。”
“让他们抬进来。”
“是。”
王承恩转身,对殿外尖声大声道:“都抬进来吧!”
殿门被推开。
两百名锦衣卫,两人一组,抬着百口包铁木箱,鱼贯而入。
箱子很沉,压得扁担吱呀作响。
锦衣卫的脚步踩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箱子被整整齐齐摆在暖阁中央,占去了大半空间。
唐通愣住了。
随行的十名心腹副将也愣住了,伸长脖子去看。
朱友俭走回中间,伸手,拍了拍最靠近的一口箱盖。
“打开。”
锦衣卫上前,掀开箱盖。
白花花的光芒,瞬间溢出来。
一锭锭的官银,整整齐齐码在箱子里,一层又一层,密密麻麻。
一锭锭的官银,整整齐齐码在箱子里,一层又一层,密密麻麻。
午后的天光从窗棂斜射进来,照在银锭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唐通的呼吸,都停了半拍。
随行的十人更是倒抽一口冷气,有的人眼睛都直了。
百口箱子,全部打开。
全是银锭。
朱友俭弯腰,从最上面抓起一锭银子。
“唐通。”
“末末将在!”
唐通慌忙起身,单膝跪地。
“你第一个来忠勇者,朕不惜重赏!”
他转向王承恩:“念。”
王承恩躬身,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绢圣旨,展开,尖声诵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蓟镇总兵唐通,忠勇可嘉,率部勤王,雪中送炭,功在社稷。”
“特晋封为定西伯,世袭罔替。”
唐通脑子“嗡”的一声。
伯爵?
世袭罔替?
他还没反应过来,王承恩已经念出下一段:
“赏蓟镇勤王将士,白银二十万两,以犒忠勇。另赐定西伯唐通,白银五千两,貂裘一袭,御马一匹,以彰其功。”
二十万两!
随唐通过来的十人,眼睛瞬间红了。
呼吸声粗重得像拉风箱,他们没有想到天子竟然会给出二十万!
在众人的震惊中,朱友俭走到唐通面前,再次亲手将他扶起。
“唐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