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黎慎这一拳蓄满了狠劲儿,一丁点情面都没给周淮之留。且猝不及防,何流根本没反应过来!
嘭地一声,周淮之后背重重撞在消防栓上,脑袋发蒙,嘴角也泌出血来。
这一幕,刚巧被许愿撞见。
“卧槽!这不是大律师黎慎吗?”她一脸吃到大瓜的兴奋。
今天想必是周淮之人生在世二十八年,活得最憋屈的一天。
被“男女混双”了。
“黎慎……你他妈疯了?!”周淮之手背抹去嘴边血迹,羞愤怒吼。
“这一拳,人间悦着火那晚,就该挨在你脸上,等了这么多天,我也算是有耐心的了。”
黎慎攥了攥酸疼发麻的手指,骨节泛白,“周淮之,你根本就不爱宛吟,你拦着我去见她,只是因为我让你有了危机感,你内心阴暗龌龊的占有欲在作祟而已。”
许愿兴奋地高举起拳头,一下一下挥在空中,默默为黎律师加油助威。
“黎慎……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你懂什么?!”
周淮之摇晃着站稳,睚眦目裂,“我不爱宛吟……难道你爱她不成?!”
黎慎目光炙热深沉,“对,我爱。”
周淮之霎时僵住,全身血液凝固。
许愿嘴巴张成一个饱满的“o”型。
宛吟,你是真瞎啊!
身边这么多好男人,你偏要挑里面最烂的一个。改明儿说什么都要给你找个大仙儿,做做法,驱驱身边烂桃花!
黎慎喉咙里滚出压抑沙哑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在戳周淮之的脊梁骨:
“爱一个人,应是常觉亏欠,而不是一再从她身上索取。更不要提宛吟为了你们周家,坐牢三年,身败名裂。你不仅出轨宛吟的朋友,连跑入火场救她的勇气都没有,你所谓的爱,还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许愿点头如捣蒜:会说您就多说点!
“黎律师,您话不能这么说吧。”
何流站出来给主子抱不平,“太太孤儿出身,上学时在学校被霸凌都是我们周总给她撑腰。那时她都要穷得上不起学了,要不是周总求着周董资助她,太太怎么能有如今衣食无忧的生活?周总若不爱,他何苦为太太做这些?”
“你说的,只是富人对穷人的施舍和怜悯。即便曾经宛吟亏欠周家,如今她也已经还清了。”
黎慎面色沉沉地转过身,往反方向走去,“周淮之,以前碍于兄弟情谊,我隐忍退让。以后,我不会再让了。”
周淮之望着男人挺拔如松柏的背影,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宛儿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谁也别想把她从我身边抢走!”
没能见到夏宛吟,黎慎失落地走向停车场。
“黎大状!”
听见清脆悦耳的呼唤声,黎慎迷惑地转过身。
“接住!”许愿笑眯眯地扬起胳膊,朝他一掷。
黎慎俊容微顿,挺隽的身形岿然不动,抬手稳稳接住了女孩抛过来的东西。
他淡淡垂眸,掌心温热。
是一罐咖啡。
“黎大状,我叫许愿,是宛吟的朋友。”
许愿眼睛亮如晨星,“加油哇,我看好你!”
说完,她转身像个脱兔似的,一溜烟跑走了。
黎慎怔愣了半晌,倏地勾起温润的唇,从不喝速溶咖啡的他拉开拉环,仰头喝了一口。
“谢谢,我会的。”
……
华灯初上。
别墅里,林市长一家三口围在桌前吃饭,林云姿筷子尖扎着碗里的米饭,闷闷不悦。
林夫人察觉到了女儿有情绪,温柔地问:
“姿姿,你怎么啦?我看你这两天都没什么精神,不会是病了吧?”
林云姿紧锁着眉心,正想着该如何开口,父亲林绍元先声夺人:
“小姿,你和周淮之到底怎么样了?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你们之间的关系怎么一点儿进展都没有?”
林绍元身居要职,平时被底下人溜须拍马,阿谀奉承惯了,跟家人说话也是拖着长调,透着一股官腔。
如今周氏集团已在盛都站稳脚跟,且靠着“灵觉”芯片声名在外,周淮之的身价也水涨船高。
可是,士农工商。
哪怕周家家底不知比林家厚出多少,林绍元对周淮之也是居高临下的态度,自觉比他们这些商人高出一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