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谁?”
“你小媳妇啊!”
“你小子不得了啊。”牧修明一拳打在裴湛的肩膀上, 被裴湛迅速躲开,“结婚都不告诉老子,是不是觉得老子给不起贺礼?”
裴湛皱眉, “虞虞茵同志打电话到部队?”
裴湛想起自己临走前记录的地址的纸张上加了一个电话,这是他升做团长后的办公室电话。
他会留这个电话是怕家里突发急事,以防万一留的。
“她说了什么?”
“想知道?”牧修明很欠扁,“求我啊。”
裴湛冷冷地盯着他, 见牧修明神色不像他家里出事的样子, 内心松了一口气。
他转身,往外走。
“哎哎哎,你怎么走了?”
“不听小媳妇留给你的话了?”
裴湛揉了揉眉心,“闭嘴!”
什么小媳妇, 他们俩就通过一个电话。
连面都没见过。
不过——
想到电话里的那道女声, 眉眼间的烦躁消退,又恢复了平常的冰冷。
牧修明明显感觉到裴湛的变化, 他意外地挑了挑眉。
跟上前,一只手搭在裴湛的肩膀上, “算了, 看在你我师徒的份上, 我就告诉你吧。”
裴湛撇他, “我们什么时候成为师徒?”
“啧,你怎么年纪轻轻就这么健忘?我们部队挑人前,我不是去你原部队训练过你?”
“这——就是我们的师徒情缘。”
“别打断, 你还要不要听你小媳妇留给你的话了?”
裴湛:“”
他很想说,那还不是他的小媳妇。
不过裴湛知道牧修明的性格,要是他强调的话,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个人都会起哄般的闹他。
裴湛选择闭嘴。
没听到反驳, 牧修明奸计得逞的笑了笑,很是欠扁。
“这就对了,要听师傅的话。”
“不过你现在结了婚,也要听媳妇的话。”
“你小媳妇说了,让你务必注意安全,保重身体,她会在家里一直等你回来。”
“你看,多好的小媳妇啊。你就知足吧。”
裴湛耳后根动了动,他缓缓转头,“你添油加醋。”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牧修明:“”
啧,被抓包
一点也不好玩。
裴湛不用再求证,直接把他搭在肩膀上的手打开,径直往会议帐篷走。
“哎哎,别走啊。我前面那句话是真的——”
“哈秋!”虞茵刚要把写好的信折叠,突然觉得鼻尖发痒打了个喷嚏。
“茵茵茵,你还好吗?”
“不,不要太晚睡。”
犹豫很久过来的盛母才到房门口,听到虞茵打喷嚏担忧道。
虞茵起身去开门,“妈,您怎么也没睡?”
“我,我快睡了。茵茵,今天的事——”
“妈,对不起,是我自作主张。”虞茵先道歉。
这件事虽然她是为盛母好,为了这个家好,但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明知它是错的,也会为了所谓的坚持一路走到底。
而更奇怪的是,他们最后还不会后悔。
虞茵以前就见多从孤儿院出去的兄弟姐妹,为了所谓的感情奋不顾身。
有时虞茵会觉得自己很冷漠,甚至没有心,毕竟她做不到这种舍己为人。
盛母愣住,她怎么也没想到是虞茵先给她道歉。
她反应过来后一把抱住虞茵。
像安抚小朋友一样轻拍她的后背,“是妈该跟你道歉才对。茵茵,对不起。”
“妈啊,老了。做事犹豫不决,以前阿湛就总说我,可是我总想着你二裴广义到底是广源的亲弟弟,是我孩子的亲二叔。”
“广源不在,阿延也不在,阿湛也没能留在身边,我总担心自己有一天走了,蓉蓉和康宁怎么办。”
“我就想着忍一忍,再忍一忍,说不定最后他们看在我这么能忍的份上,会照顾蓉蓉和康宁。”
“我没有什么要求,只是希望蓉蓉和康宁能平安长大,老有所依而已。”
脖颈处传来温热,虞茵仿佛被烫到,鼻尖也跟着酸涩。
她抬起手想要去安抚盛母,但是手怎么也拍不下去。
最后她道:“妈,你还有阿湛呢。而且你也会好好的,我们都会好好的一起照顾蓉蓉和康宁,一起等着他们长大。”
“所以,你不要怕。”
夜,很深了。
此时家家户户都已经关灯,整个桂圆坊陷入一片寂静漆黑当中。
这里除了几盏昏暗的路灯外,等裴广义回来时已经看到不到任何的光亮。
裴广义疲惫地从自行车上下来,刚要翻找钥匙开门,木门迅速从里面打开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