锻炼与学习,孩子们的成长那是有目共睹的,干起活来井井有条,遇到有客人询问或是恶意找茬,也不如最初那般慌手慌脚了。
特别是摊位选好,开始学习手艺的第一日,戚逢骁按照束哥儿教给他的小技巧,依旧将所有人分为好几个小分组,这次还选了小组长,第一个被任命的,便是钟睿。
钟睿欣喜的笑开了花,当旁的孩子皆惊讶又羡慕,忙问他为何如此得小郎君器重时。
他也不隐瞒,就像昔日程菀宽慰他那般,宽慰其他人:“小郎君应当是觉得我现在干活比较快吧,你们多学膳房之事,或是算账,或是揽客,手脚利索了,之后小郎君也定能瞧见的。”
大家本还有些迟疑,听见戚逢骁之后任命的几个小组长,皆是组里最能干最勤快的学子,而与家境无关后,当即明白了过来。
孩童们虽说已明了家世之别,可更多的诸如攀附权贵,还是懵懵懂懂的。所以比起成人能全然不顾脸皮,一味的谄媚奉承,他们更愿意凭借自己的本事,来获得同窗的亲近与器重。
自然了,大家此时能真正感悟过来,不仅依靠钟睿的话,更多是因为戚逢骁在束哥儿的帮助下,先是将组员们了解透彻,而后重用有真才实干之人。
所以此时,见大家对自己的安排没有怨言,反倒满是动力,戚逢骁也跟着高兴了,不由的想,是不是他身为组长,也愈发称职了?
嘿嘿,他定要将这个好消息同束哥儿分享。
——
美食街喧嚣热闹,烟火蒸腾时,程菀正在茶馆同俞朝盛父母谈话。
最初,因俞朝盛太过焦虑一事,程菀担忧他心理会承受不住,托谢钰之将俞父请出来过详聊过一次。
原想着,现在的家长普遍不怎么重视孩子的心态问题,俞父又是那种性格古板,忙碌之人,能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便很好了。
哪知后来,俞父又主动请了她三四次,谢钰之不方便,他就将俞母一同叫来,两人就孩子的事同程菀认真探讨。
这般,程菀自然是十分欣慰的,孩子要教导出色,学校和家庭的努力缺一不可,现在俞朝盛父母对孩子如此看重,要不了多久,俞朝盛的情况自然会越发好的。
告别二人后,程菀正欲回学校,上马车前,却看到了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
“山哥儿?”
太久没见,程菀原以为自己认错了,直到那小少年回过头来,确实是三姐家的王溪山。
只是比起过年回程府时,他又要瘦了些,分明是同纪行等人差不多的年纪,可他脸上却看不见那种童真,心事重重,人也憔悴……程菀知晓如今启修班的课业比去岁还重,但宋黎和夏侯勇两人,也不似他这般啊。
“五姨。”王溪山见到程菀双眼一亮,忙过来乖巧同她行礼,这一走近,程菀闻到他身上还有重重的酒气。
“你怎么在这?”
王溪山:“是父亲,他今日与同僚会面,便将我也带了过来,现在便要回学堂了。”
程菀看了眼他身后的酒楼,莫不是王修文知晓太学伙食太差,特意带孩子来吃饭?
刚这么想,下一刻,便听得一阵腹鸣传来,王溪山羞赧的捂住了肚子。
“还未用膳?”
王溪山点点头,迟疑片刻才道:“饭食不太合口味,我便没吃饱。”
“那你先吃着茶点垫垫。”程菀方才在茶楼见那茶点味道不错,伙计说是正宗的淮扬口味,便包了两份预备让马夫给谢钰之送去。
王溪山不好意思,程菀直接将包装拆开,塞到他嘴里:“快吃,同五姨还客气什么?”
又教马夫去前头买份饮子,再打包茶点过来。
王溪山实在是很饿了,咽下口中软糯香甜的糕点,冲着程菀笑了:“多谢五姨。”
程菀原想陪着王溪山等王修文出来,可一刻钟后,王修文却是醉醺醺被人抬上的马车,王家的马夫想教小郎君上车,程菀一把拉住王溪山的胳膊,同马夫道:
“还是我带他回太学吧,你先带你家郎君回府。”
马夫知晓程菀的身份,又见王溪山点头,便应了。
下车前,程菀想了想,还是问道:“你父亲,最近时常出来与同僚宴酬?”
王溪山点头:“嗯,父亲说官署太忙,宴酬也变多了。”
程菀见他似有些为难,便没再问了,只是撩开车帘,指了指美食街的位置:“从今日起,束哥儿他们会在这里卖吃食,日后早中晚你都过来,不必带银钱。”
又拍了拍小孩瘦削的肩膀道:“你太瘦了,要多吃些,读书没个好身体可不行。”
言下之意便是教他日后不要同父亲一道去酒楼了。
王溪山垂下眼睫,重重点头:“多谢五姨。”
瞧着少年清瘦却笔直的背影,程菀不由叹了口气,若是王溪山能同俞朝盛那般有个好父亲,该多好?
俞父同程菀见面虽然是在校外,但这件事,等到再一次放假时,程菀特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