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陪着他了。
程菀将笔还给他,“想要画得像,便要多观察。”越观察,便能越熟悉。
上课钟声响起,大家争先恐后回到教室,这节课是算术课,纪行最厌恶的课没有之一,每次听见刘老师在上面讲算术,他便昏昏欲睡,比在宿舍睡得还要好,今日也同样如此。
就当他感觉眼皮越来越重时,突然被人用笔戳了戳,是坐在他旁边的学生,纪行刚要发火,那学生冲着他身后努了努嘴。
纪行回头,就对上正在“盯——”的俨哥儿,给他当场吓了个踉跄。
三殿下这是在做什么?考察他吗?那他方才在做什么?课堂上打瞌睡!
入学这么久了,三殿下好不容易拿正眼瞧他,他竟然就是这般表现的……别说他爹了,他自己都想扇自己一巴掌!
纪行一个哆嗦,脑子也不晕了,眼皮也不沉了,当即正襟危坐的听课。
所以从这一刻开始,大家发现三殿下又变了,从前只是忙自己的,可现在平等的对所有人:盯——
尤其是那些入学后变老实了,却又没完全老实的新生,只要一做坏事,回头一看,必然会看到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正在盯着他们。
然后程菀就惊喜的发现,五班和六班的纪律都莫名的好了起来。
清北技校越发融洽之时,一街之隔的太学,却陷入一种诡异的氛围中。
自那日“斋舍闹事”结束后,肖林川等人似乎从太学里消失了一般,虽然还在这住,在这上学,甚至后头学正还请来了大夫,可就是无人同他们说话、交谈,彻底将他们孤立了一般。
所有人都知道,哪怕那次吵闹,肖林川等人表面上胜了,可接下来绝对没好果子吃,尤其不久便是秋闱了,孙先进等人肯定会想方设法给他使绊子。
只看他们养好病,回来上课的第一日,先生们看都不往他们那个方向看一眼,便已知晓。学堂也相当于官场,无人会轻易冒着得罪同僚的风险,去帮几个并不出众的穷书生。
原先被肖林川和罗磊的话语感染的学子们,一颗心也渐渐冷却下去。
大家都以为肖林川他们会坚持不下去,毕竟很简单,越是往高处走,老师的指点就越是重要。
虽然到他们这个地步,对各种经义史书已经是烂熟于心,可科考,不是比简单的默写背诵,经义如何破题说理?史论如何见解独到?尤其是时务策该如何落地本朝的现行法度,迎和君王和考官的喜好?
这些才是科考的重中之重,也是需要先生一一点拨之处。
朝堂上的局面瞬息万变,没有背景的寒门学子最大倚仗的便是自己的老师,这些人走到这个地步,科举又还有什么盼头?这不是铁定名落孙山吗,还不如早早归家,至少能保存些许颜面。
大家笃定肖林川他们坚持不了多久,每每经过那间宿舍时,都会特意多张望两眼。
可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一日过去了,十日过去了,甚至一月都过去了,宿舍依旧没有被收回,甚至里面到了夜深人静时,还能望见窗纸上,烛光映出几道奋笔疾书的身影
——自从撕破脸皮后,邓学子以及剩下三个一直没有妥协的,也搬了进来,现在六个人同住在一处。
不是,他们在写什么啊?
有什么好写的,就算做出文章来,无先生批改,那不是白费功夫吗?
——以上,基本是整个太学学子的疑惑之处。
大家思来想去,都觉得肖林川等人只是在麻痹自己。
就算这些人时常会出去又怎样,外面和有名书院的先生不可能指点他们,随意找的先生,可能还不如他们自己的学问。
但无人知晓,被所有人认定为病急乱投医、只能等死的肖林川等人此时有多么兴奋。
“怀安书院不愧为百年名校,这些题,我瞧着比黄先生出的都要好上许多!”
黄先生便是他们在太学的先生,这人素来同学正交好,平日对他们态度也十分一般,那日之后会对他们彻底冷落,也是意料之中。
“云章这张考卷也是极好,昔日我许多忽略的,都考察到了!”
并不明亮的灯光下,六人挤在一张狭窄的书桌上,几乎要头靠着头,手抵着手了,可在这般恶劣的环境下,嘴角的笑却比天上的星子还要明亮,满是雀跃。
那日闹成那般,他们是存着鱼死网破,前途尽毁的决心,可谁能知道,却能因祸得福,现在不仅是两大书院十年来历年考卷他们可以随意写,写完后还会有名师精心批改。
因为程菀同书院的先生们商量后,从所有学子中抽取了三批实验对象,成绩分别为上中下,只有弄懂不同层次学子的薄弱点,进行考点讲解与解析,编出的教辅书才有可行性。
毕竟一旦真正面世,购买者肯定是成绩处于下流的学子居多。
所以肖林川等人出门,并不是像那些人想象中那般,随意找了个先生凑合,而是每一张试卷,每一道考题,都有三所名校的老师详细讲解,以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