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莫怪罪。我尚在病中,头还晕着,见外头有火光亮起,以为着了火,才慌乱跑出来。”
她都这么说了,大家自然不能再怪罪她,但究竟有几个人相信这份说辞,那就不一定了。
谢老夫人涵养极好,哪怕这样也没变脸色,反倒充满了关切道:“二娘快些回去休息吧。”
赵夫人带着薛二娘灰溜溜回房,众人赏月后没过多久,就各自离开了。
程菀将程家人送到大门口,兰氏上马车前,瞥了她一眼,留下一句“明日回府,我有要事同你相商”才离开。
等程菀再回到后院时,谢老夫人因为精神不济,已经带着束哥儿先行回去休息了,但特意将方嬷嬷留了下来,让方嬷嬷转告程菀:
“老夫人说少夫人今日操办的极好,明日她一定重重有赏!”
对于出手极大方的谢老夫人,程菀可太喜欢这句“重重有赏”了,也不推迟,爽快笑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方嬷嬷笑呵呵的走了。
程菀先是让人将孩子们都送回铺子里,而后看着一脸期待的下人们,半点也不含糊,“大家再撑一会儿,等分完奖金再休息!”
要说员工最喜欢的,就是有奖真的发,绝对不画大饼的老板。
霎时间,下人们高兴的差点原地跳起来,还有个小丫鬟更是道:“方才夫人放灯时,我许的心愿便是这个月能涨月银,没想到这么快就愿望成真了!”
程菀直接让粟米将考核表拿来,对着上面纪录的小红花开始发奖金,念一组的名字,就当场点清,绝对的公平公正又公开。
昔日府中发月钱,都是给了管事后,由管事发放给下面的人。
说是发放,可实则管事要扣一些孝敬钱,二夫人房中的嬷嬷们还要拿走吃茶钱,实际真正到他们这些底层下人手里的,不足一半。
但大少夫人却一个个的念名字,让他们亲手上去领。甚至还说若是奖金被拿走了,可以匿名告诉班长。
这还是第一次,能完完整整拿到属于自己的全部银钱!
有些被压榨狠了的小丫鬟小厮们,捧着铜板差点哭出来,不由的想,若是大少夫人能一直管家就好了,他们再也不愿意回到曾经的日子了!
天真的小丫鬟心中满是期许,但那些老成的,知道没这么简单。
虽然不明白二少夫人究竟是装病还是真病,但她可是老夫人的嫡亲孙侄女,大少夫人只是暂管掌家权,很可能要不了多久,又会恢复原样。
曾经他们尚且不能忍受薛二娘的压榨,现在知道跟着大少夫人有多少好处后,就更不想重蹈覆辙了。
可他们只是国公府的奴仆,有卖身契在,这一辈子都走不了,而且国公府已经算是高门大户中比较厚道的了。
若是当初大少夫人铺子上缺人时,他们没有不识好歹的拒绝就好了……
这一刻,所有人肠子都快悔青了。
眼见着大少夫人马上要离开,有个管事满是希冀的开口道:“夫人,请问您的学校,还招人吗?”
她是管事,倒是没受到多少压榨。可她家条件不好,若是孩子学不到什么手艺,日后情况好点,能在京城谋个普通职位,赚点辛苦费;情况差点,很可能也要来国公府当奴仆,签卖身契,成为家生子。
今日藜麦将铺子上的孩子带过来,大家一开始没放在心上,但见这群小孩行动十分有礼貌,有纪律。甚至干完活后,还跑到泥地边,一会儿算数,一会儿写自己的名字。
算数倒罢了,可是这么小的年纪便能识字写字……他们不是村里来的难民吗?竟然还能上学?
大家好奇一打听,这才知道,原来大少夫人收养这些孩子后,不仅负责他们的衣食住行,还给他们上课。
程菀事先安排好的托一:“夫人说了,若是算数学得好,就能留在城里当账房。”
托二:“夫人还说过几日请个大夫过来,带我们学药材,若是学得好,或许能去药房当学徒。”
当账房?当学徒?
大伙听完,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无比震惊的问:“铺子里对你们竟然这般好!”
托三小孩摇摇头,认真纠正:“不是铺子,是学校。我们是清北技校的学生!”
老师说了,若是他们学得好,日后他们学校或许能跻身全国前三。所以要大胆亮出自己的母校,今日我以母校为荣,明日母校以我为傲!
听见他们这么说,管事哪里还忍得住,她这辈子是没希望了,可她的孩子还有啊。
虽然外头的账房学徒,还比不上国公府的管事风光,但也不是人人都能成为管事的。只要手头有本领,哪怕是当奴仆,也能更受重用。
可如今这个时代,不管什么技术那都是藏着掖着的。就好比厨师炒菜,每道菜都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所以除非是正经徒弟,不然绝不会轻易教授。
账房、大夫这些也是同理。
所以哪怕是他们想学,要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