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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谢知芳和周围几位同学眼疾手快把他扶住,现场才不至于酿成一场血案。
最后在谢知芳的极力要求下,谢知真还是被同学们硬架着去了趟校医室……对于他的身体,接诊的老大爷校医拿着冰凉的听诊器左听听右听听、听了大半天,愣是没听出个大概。
后来只见谢知真在姐姐的照顾下面色逐渐恢复红润,老校医便判断他已经没事了,三言两语就要把人打发走、免得影响他午休,惹得谢知芳难得失态翻了次白眼。
离开校医室、前往学校食堂的路上,谢知真的状态已经好了很多,可谢知芳时刻不忘吐槽学校的老校医:“他也太不靠谱了,作为校医怎么能不顾及学生身体健康……”
谢知真被姐姐搀扶着慢步前行,打趣笑说:“给他发工资的是学校又不是我们,他当然没必要对我们好……况且就算他对我们好,学校也不会表扬他给她涨工资,相反,他要是治病治坏了我的身体,他的麻烦就大咯。出事的时候,学校肯定会把责任全部推在他身上、说‘员工个人行为导致的事故校方概不负责’什么的——当然,如果我是金肩学生就不用考虑这种情况,毕竟它们有独立的医疗室给它们看病。”
“这是不对的,”谢知芳皱眉沉思,自不觉间将弟弟的手臂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柔软布料触碰皮肤的瞬间、惹得少年一阵脸红,“不管是特尖班的金肩学生,还是普通班的学生,都是二中的一员,区别对待损害了普通学生的利益……以后我们要慢慢改变这一点……”
谢知真没注意到,她和弟弟走在教学区通往生活区的主干道边,午休时间周围行人不少,时不时会有人朝姐弟两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估计不明说的话,会有不少人把这对人误认成是胆大包天、在校园内光明正大的谈恋爱的情侣,毕竟这同出一脉的两人既年轻又有情侣相,自然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谢知芳心里一直把弟弟当成当年那个胖嘟嘟的小肉球来看待,与谢知真亲近是没想过有太多顾忌的……可谢知真不这么想。
斑驳树荫下,谢知真的小臂线条绷得很紧,某一刻后,他终于下定决心以“凑得近太热”为由推开姐姐,转而两个人分开并肩而行。
离食堂还有一定的距离,谢知真把话题扯回到不同学生待遇天差地别的话题上:“姐,凭你的学历和本事,明明能在特尖班当专职金肩教师的,为什么要教普通班?金肩教师有特供的餐饮、住宿、医疗不说,光是工资收入就是普通班教师的几十倍,做金肩教师有什么不好?”
“你呀你,还好意思说我?”谢知芳装作生气地伸手指戳了戳弟弟的额头,“你当初不听我劝硬要报二中的志愿也就算了,进了特尖班后又三番四次违规、结果被罚到我教的普通班‘留校察看’……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你为什么要当普通班学生?”
谢知真冷笑一声,一脸傲慢道:“特尖班里,不是只会吃喝玩乐的关系户,就是只会埋头读书跟机器一样的书呆子,太没意思了,不如在普通班读书刺激。”
“我和你不一样,我不是为了追求刺激……”谢知芳一本正经地说着,“我当老师,就是为了教书,不管是当金肩教师还是普通教师都一样……况且,特尖班的学生们已经能享受到很好的学习资源,它们不需要我也能学得很好,可普通班的孩子们不一样……”
“你怎么就能断定,‘普通班的孩子们不一样’?”谢知真随口追问。
谢知芳却是愣住了。
她的脚步放慢很多,眼神忽然变得茫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直到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不断呼唤自己的名字,才把思绪从记忆拉回到现实中。
“姐,你怎么了?刚刚突然停下,叫你走都走不动。”
“没……没什么……”
……
食堂一楼入口。
进门用餐前,谢知芳特意拉着弟弟在食堂大门入口前的光荣周围逛了一圈。
光荣榜上,除了高三年级每年科考成绩优异的学生外,高二、高一也展示了部分月考成绩优异的考生。
谢知真花几秒钟时间扫了一眼上面的人名:“个个都是俊男秀女呀。年纪总分第一一班钟雨晴,总分第二一班何侨展,总分第三三班魏云……语文单科第一,五班刘宇明——有没有搞错?这家伙也能拿单科第一?”
“你可别小看他,”谢知芳微笑,手指着光荣榜上刘宇明龇牙笑的大头照,侧脸看向谢知真,“宇明他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功课从不落下,关键时候做事也很认真。这次考试,他是普通班里唯一一个拿了单科第一的……我觉得你不比他差,特别是你的化学,为什么就不能在光荣榜上为自己争取个位置?”
“……”谢知真摆摆手,慢步朝食堂内走去,“光荣榜的位置是留给光荣的人的,我没这个能力。”
眼见弟弟不争气,谢知芳是又好气又好笑,此刻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跟着对方的步伐走进食堂。
吃饭时,谢知真的眼神又渐渐变得灰暗,似乎是心事重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