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想愈委屈,最后干脆张开了嘴巴,“哇”的一声干脆利落的哭了出来。
虽然不愿意承认,可是她真的相当思念那个只会欺负她的坏蛋。
现在好不容易??新见面了,他却是这个样子的性格,是个惹人生气的臭小鬼哇!
少年五条悟的面瘫脸终于没继续维持下去,毕竟这大概是他此生以来第一次见到女孩子在自己的面前哭。
她哭的那叫一个中气十足,眼泪和拧开闸了的水龙头一般,稀里哗啦的滴落在他的手上,湿答答的。
五条悟略显犹豫,松开方才大力掐着她脸颊的手,以为这样她就能停止哭泣。
可是没想到这反倒使她更难过了,就仿佛封印解除了一般,变本加厉的哭的更加大声,一边哭还一边伸出双手死死环住他的脖颈,将脑袋埋在他的领口哭。
……里衣都被泪水浸湿了。
少年五条悟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之意,他只觉得面前的女孩子好烦,哭的好大声,好吵,好莫名其妙。
可是,到底怎么样才能让她这??聒噪的声音停下来呢?
直接很干脆的推开她然后离开?用咒力恐吓她不要再哭下去了?
她也是咒术师么?还是其他的家族想要靠近他创造的手段呢?
最终,五条悟既没有推开她,也没有恐吓她,只是垮着个脸静静躺在地上,??到她的声音由大转小,??到她狠狠的哭了个够,最后伸出手,放在了她的头顶,轻轻的摸了摸。
非咒术师的家庭,似乎都是用这??方式安抚哭闹个不停的孩子的。
小默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头顶上的动作,她一边抽泣,一边睁大眼睛,?着哭嗝,望着面前仍然满脸写着嫌弃的五条悟。
她的脑袋上忽的冒出了一双毛茸茸的耳朵。
五条悟面上的嫌弃褪去,他有些不解的捏了下其中一只兽耳,又揪住它轻轻扯了扯,以此辩识真假。
“……你是刚刚那只狗?”五条悟迟疑着问道。
小默用行动回答了他的疑问,她“砰”的一下由方才的人形变回了毛绒绒的幼犬。
五条悟他对狗不感兴趣,对人不感兴趣,?是会变?狗狗的人,这还真是第一次见。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有那么点感兴趣。
五条家的少爷往本家抱回了一只狗。
五条家族的族人对此也没有多,毕竟他们知道自家的天才少爷性格乖僻,经常想一出是一出的,虽然此前他从未有想法养只动物之类的,也没看到他对小动物有耐??有喜爱之情,?是怎么说呢……只要少爷他开??就好。
又有族人看到了五条少爷在和那只狗说话,他说一句狗汪一声,一人一狗聊的头头是道。
族人们觉得此举没毛病,虽然不可能是童稚之??,?是说不定继承了六眼的少爷真的能与狗对话呢?就算不能对话那也没关系,他们可以理解。
毕竟……天才的思维总是与常人不太一致的。
五条悟不知道族人诸如此类的传,虽然他听不懂狗叫,?是狗能听得懂他在说什么,交流起来并无障碍。
“我问你问题,叫一声就是肯定,叫二声就是否定。”
小默:“汪?”
五条悟点点头,觉得孺子可教也。
“第一个问题,你认识我?”
叫了一声。
“可我并不认识你。”他缓缓蹙眉:“如果不是记忆丢失,那可能说明……你认识的不是现在的我,是以后的我?”
小默又汪了一声,她心想,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五条悟的脑袋能有这么聪明呢?
五条悟却没继续问她其他关于这一类的问题,也没有好奇以后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子的,他将面前的羊羹仔细切?薄片,配合热茶相当享受的品尝,然后问她:“喂骨头能养活你吗?”
小默沉默了,果然只有小时候足够恶劣才会养出来长大之后的那种性格。
她一跃而上,示威一般一口咬中了盘中剩下所有的羊羹,啊呜啊呜将其全部吞下肚——代价就是甜腻的羊羹卡住喉咙,害的她整只狗都炸毛,僵在地上动弹不得。
天啊!这么甜的东西他刚刚到底是怎么面不改色的吃下去的?他从小开始舌头就是铁做的吗?
“……”五条悟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在榻榻米上滚来滚去的毛绒团子,毛绒团似乎受了刺激,砰的一声又变回了原型——穿着华美和服,面庞精致的和人偶娃娃一般的金发兽耳少女。
少女一脸苍白的捂着喉咙,拼命咳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