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屏上的红字闪烁了足足半分钟,刺得二楼大厅里的气氛越发诡异。
检测组的几个技术人员围着控制台,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像爆米花一样响,却始终没法把那个红色的报警框消掉。
“先别管收容系统了,”方照夜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神色平静地打断了手下的慌乱,“把x-00引到无创检测室,先确认它的基础体征参数。秦司,您看呢?”
站在观察窗旁的秦守疆点了点头,语气和缓:“按原定方案走。卢老师,大顺的午饭可以带进检测室,我们不限制它的日常活动。”
无创检测室的面积很大,四周的墙壁都刷成了柔和的淡米色。大厅中央铺着厚厚的灰色防尘垫,角落里还特意摆了一个崭新的水碗。
可卢晴儿一进门,就习惯性地把大顺护在身后,警惕地扫视着天花板上垂下来的几个金属扫描拱门。
“方科长,我们之前可是签了备忘录的。大顺不接受抽血,不接受麻醉,任何可能伤害到它皮肤和毛发的物理接触都不行。”
“卢老师放心。”检测组长赶忙小跑过来解释,“我们今天只做环境扫描和自然残留收集。大顺只需要在那个灰色垫子上坐一会儿,我们收集它自然脱落的犬毛和皮屑就行,绝对不碰它一根指头。”
坐在垫子边缘的大顺斜着眼,看着天花板上那几个亮着红灯的金属拱门,耳朵往后一扣,狗嘴里发出一声嫌弃的嗤笑。
采毛?
收集落毛?
骗子,大骗子!
上辈子他带邻居家的猫去宠物医院做手术,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也是这么慈眉善目的:“我们不疼的,就刮一点点毛。”
结果转头就拿出了电剪,滋滋两下,直接剃成了一个粉红色的秃屁股。
大顺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油光水滑、黑白相间的厚实长毛。这可是他每天在操场上打滚、晴宝每天用梳子精心打理出来的帅气毛皮,要是被这帮穿防爆服的家伙剃秃一块,他在狗界还怎么混?瑞宝那只心机边牧非得笑死在操场上不可。
大顺一看那架势,屁股往下一沉,把尾巴死死地盘在大腿根下面,紧紧贴着肚皮,整条狗像一块实心花岗岩一样焊在垫子上。他狗眼圆睁,死死瞪着旁边走过来的两个检测员。
谁要是敢拿电推子出来,狗爷我今天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哈士奇拆家。
此时,观察走廊的隔音玻璃后面。
一个穿着黑色紧身制服、胸前挂着“收容评估组”胸牌的中年男人皱了皱眉。他是总部派来的观察员,属于坚定的收容派。
“太慢了。”收容派观察员冷冷地开口,“x-00是代号白嚎的极危目标。我们在它身上浪费时间,等于在拿基地的安全开玩笑。既然它不肯配合,就应该启用三号气动辅助机械臂,强行固定它进行深层组织采样。”
方照夜转头看着他,镜片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林委员,合作备忘录是秦司签字批准的。x-00在非激怒状态下能保持高度稳定,任何强行物理干扰都可能诱发无法预测的能级爆发。你确定要承担这个后果?”
林委员冷哼了一声:“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出了事,我负责。”
不等方照夜阻拦,他直接伸手按下了控制台侧面的红色旋钮。
“嗡!”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电机启动声,检测室天花板的合金滑轨上,一条泛着冷金属光泽的机械长臂猛地垂了下来,顶端的硅胶抓夹在空气中发出轻微的漏气声,朝着大顺的后颈抓去。
大顺的耳朵瞬间竖起。
爪子还没伸过来,他就闻到了一股极其恶劣的机油味。
这家伙,果然要来强硬的!
大顺两只狗眼一下瞪圆,腰身灵巧地往旁边一扭,像一摊面粉一样从垫子滑到了三米开外。
机械臂一击落空,顶端的传感器在空气中胡乱抓挠了两下,由于程序设定了“必须捕捉目标”,它在半空中划出一个急躁的半圆,竟然直直地朝着旁边的样品存放架扫了过去。
“警告!机械臂运行轨迹偏移!”控制台上的红灯急促闪烁。
“砰地一响!”
机械臂粗重的金属关节重重砸在架子底部的密封箱上。那只密封箱里,正存放着前两天从封存库里提取出来的、沾着旧地铁票灰烬的废弃采样小盒。
箱盖在一瞬间被砸开一条缝隙。
一缕极其黯淡、犹如灰色发丝般的“旧票灰线”从缝隙里滑了出来,像是有生命一样,顺着通风口的吸力,闪电般窜向检测仪的进气道。
“林委员!立刻切断电源!”方照夜的声音罕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