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一角的临时会议区内,投影屏幕正散发着幽幽的蓝色冷光。
江北分局的两名法务人员正襟危坐,通过远程视讯端,神色严谨地将一份刚刚拟定的文档投射在长桌中央。
站在门边的陈观海双手抱胸,宽阔的肩膀斜斜地倚着门框。他的右手压在身侧的战术腰带上,若有若无地阻断了门外几名行动组员因为后厨变故而产生的急躁情绪。
“卢晴儿女士,鉴于刚刚发生的食材污染事件,以及x-00目标的极高超凡评级,龙国总部法务处与分局紧急起草了这份《关于x-00战略托管与临时收容协议》。”视讯端内,法务代表推了推眼镜,语气虽然礼貌,措辞却显得冷冰冰,“这不仅是为了江北的防务安全,也是为了您自身的安全。只要您在这份文件上签字,镇厄司将全权接管x-00,并为您提供最高规格的行政庇护。”
卢晴儿静静地坐在长椅上,右手按在大顺宽厚的狗头上。大顺正把大狗脸搁在她的膝盖上,两只耳朵聋拉着,嘴里有些无聊地嚼着空气。
听到“战略托管”与“全权接管”这几个词,卢晴儿白净的脸上没有出现任何惊慌与愤怒,反倒露出了一种让人有些意外的沉稳。
她伸出左手,握住放在长桌上的电子手写笔,清亮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响起:“协议第一条第二款中,关于‘镇厄司有权根据能场波动,对x-00实施无条件隔离观察与强制转移’的条款,我不会同意。”
法务代表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严厉地解释道:“卢女士,请理解,在特级厄能的评级下,大顺随时可能产生失控风险。强制隔离是我们的标准操作规范……”
“我是持有国家一级认证的抚慰犬高级行为分析师。”卢晴儿平静地打断了他的话,逻辑异常清晰,“根据《龙国特殊工作犬只管理条例》第四条,抚慰犬与训练员之间构成的‘定向精神锚点’,是维持其情绪和行为稳定的关键纽带。在大顺的超凡法则判定中,我就是他唯一的精神锚点。你们法务拟定这条‘托管与隔离’条款时,分明无视了特殊犬只的行为心理学。”
“一旦实施强制隔离,大顺在顷刻间便会陷入极度的分离焦虑。”卢晴儿手里的红笔在屏幕上利落地拉出了一道粗重的斜线,将“隔离”与“接管”两个词狠狠划掉,“届时,被强行切断精神锚点的大顺如果产生应激,其失控概率将上升至百分之九十以上。也就是说,你们的法务模板,正在主动制造江北最大的安全隐患。”
她抬起头,直视着视讯窗口里的法务代表,语气坚定:“我不会签字。我不会把大顺交到冰冷的隔离舱里。他是安抚犬,我的家人,我的工作伙伴,不是你们可以随意处置的超凡道具。”
法务代表的脸色有些发窘,还想继续争辩,坐在一旁的秦守疆发出轻笑。
“小卢老师说的很对嘛。”秦守疆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法务部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小年轻,天天只知道套用老旧的收容条例,连最基本的抚慰犬行为逻辑都不懂,这协议写得简直是乱弹琴。”
此时,摆在长桌上的一份纸质草稿正散发着淡淡的油墨与消毒水味。
大顺狗头稍稍一抬,鼻尖在那份纸质协议上耸了耸。
对于大顺那极其敏锐的鼻子来说,这种刚打印出来的纸张味道,再结合不远处那台散发着淡淡医用酒精气味的检测仪器,简直就是宠物医院里最可怕的味道。
“打针……这绝对是要给狗打针的前兆!”
“这群可恶的人类,大费周折地在纸上写了这么多,分明是想把狗骗进小黑屋里扎屁股!”
大顺狗眼一眯,发出一声抗议的呜咽,庞大的身躯猝然往前一探,那张足以生撕空间厄域的狗嘴猛地一张。
“咔嚓一口!”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大顺已经极其精准地咬住了那一叠纸质协议中,写着“隔离收容观察”的最刺眼的那一页。
他叼着这页废纸,一个甩头,慢吞吞地退到了包厢角落的狗垫子上,开始极其用力地嚼起了那页写满格式化条款的废纸。
“目标产生过激动作!行动组准备……”远程连线端内的总部观测员惊呼起来。
门边的陈观海冷哼一声,按在刀柄上的手腕稍稍一沉,庞大的武者威压无形地扫过走廊,直接把外面几个蠢蠢欲动队员给压了回去:“慌什么?一只狗嫌纸硬,磨磨牙而已。”
方照夜此时也从封控车内走了进来,手中拿着整理完毕的历史数据,极其冷静地放到秦守疆和法务的视讯终端前。
“根据前四十三个小时的实体监测数据,以及今日午间在餐厅的能场检测。”方照夜神色冰冷,条理分明,“x-00在有卢晴儿陪同的情况下,对人类社会的敌意读数为零。在地铁事件中,x-00展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