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
沈黎的大脑都没有经过思考,直接就把航班时间说出来了。
“嗯,明天机场见。”
陈宇寰替她打开车门,轻声回了一句。
沈黎不觉得这句话有什么深刻的含义,可是她还是放在心里惴惴不安地过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拎着行李到了沈氏。
她叫来王楠,想在临走前听一下海城安氏那边设计方案的进展。
王楠:“前两天刚拿到那个地块的详细数据,现在正在改方案。”
她给沈黎递上详细的平面图,沈黎认真地看着。
她看到地图,才发现左上角写着青石巷三个字。
“这个项目在青石巷附近?”
王楠点点头。
“据说本来政府是想把青石巷也纳入这次旧建筑新设计的项目中的,但是难度很大。一是那便是历史保护建筑,二是里面还有许多原住居民,还要牵涉到搬迁的事宜。”
沈黎知道这个项目的地址是在海城临海的老城区,没想到就在青石巷附近。
当时提供给震宇的方案,也是以中式老建筑创新设计为整体构思的,放在海城的老城区,的确是更合适了。
但沈黎看到青石巷时,心里的想法又多了一些。
“设计方案离青石巷最近的部分,做一些开放空间的设计,园林山石或者水榭楼阁都可以,其他的地方你们看着发挥,成稿后我们再一起讨论。”
王楠虽然有疑问,不过这个设计对整体没什么影响,就答应了。
看完方案,时间差不多了,沈黎坐上了去往机场的车。
昨晚陈宇寰说要来送她,她特意没有进头等舱休息室,就在候机大厅买了杯咖啡等着。
她特意早到了一些,可是咖啡都喝完了,还续了一杯水;时针快走了两个数字的嘶吼,也还没见人,手机屏幕上也是安安静静的。
快到登机时间了,沈黎拉着随身行李,拿着登机牌和护照,慢慢悠悠地走到国际安检通道。
到了队伍的末尾,她依然在远处等了一会,还是没有见到人,也没有电话。
沈黎看向繁忙的候机大厅,玻璃的穹顶,能看到外面已经是黄昏的天色。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送机的,接机的,乘机的,到达的。
他的样子早就刻在心底里了,即使是横七竖八的人流中,都能一眼定格。
她心里在期待什么呢?终究还是自己想要的过多了一些吧。她就适合一个人的情绪,一个人的思考。
沈黎紧紧地攥了一下行李拖杆,忍下已经涌到喉咙的苦涩,低头转身,进了通过安检的队伍里。
排队的人群,一下子就把沈黎推进了重重人流中。
她没有回头,回头只会徒增烦恼。她已经偏离了自己的人生规划,是时候再重新摆正了。
一个男人,一身矜贵,却完全不顾形象的狂奔冲进候机大厅。他立在大厅中心,累的连连喘气,但是眼神紧盯着四周的各个角落;接着一个一个窗口的寻找,一直找到国际安检通道,都没有见到那个身影。
陈宇寰抬头看到硕大的显示屏上,沈黎的航班已经起飞了……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沈黎一点睡意没有。
偶尔短短眯了一些的时间,但随即又清醒了。
飞机平稳下降,轮胎触地的声音,才让沈黎的神思彻底聚焦起来。
沈黎刚从座椅上起身,准备跨步走到旁边的通道;突然后方一个人影急匆匆地窜了过来,一脚踩在沈黎的鞋面上。
垂直尖细的高跟鞋跟,几乎要把沈黎藏在鞋面之下的脚趾戳穿。
沈黎疼得五脏六腑都搅在一起,疼痛感直接从脚趾冲到大脑,泪水都要强忍着才没有流下来。
余光看到那个女人,一身上下都是高奢大牌,发现自己踩到人了之后,嘴角的那颗美人痣,抖了一下,然后发出妖里妖气的声音:“坐在前面,就让后面的人先走啊,年纪轻轻没点礼貌。”
沈黎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根,笑容可掬地说:“阿姨,您先走,小心崴脚!”
那女人哼了一声,说:“没规矩的下等人,装有钱人坐头等舱。”
说完,摇晃着细细的腰肢朝机舱口走去。
沈黎疼得有些站不住,一旁的空姐白了一眼前面的女人,快步过来问沈黎是不是需要帮助。
沈黎摆摆手,说让后面旅客先下吧,她缓缓就可以。
等整个飞机的旅客都下完之后,沈黎才一瘸一拐地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