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最终被按头跟宋恕道了歉。
宋恕不想让时渺为难,很懂事地选择了原谅,还让宋寒舟不要找律师起诉对方。
宋寒舟本不想就这么轻易放过,可看着儿子泛红的眼眶,终究还是依了他。
一场风波总算和平解决,校方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宋寒舟以宋恕身体不适为由,准备带孩子离开。
临走前,他牵着小恕的手,看了一眼女人的方向。
她正和秦兆站在一起,那个欺负宋恕的小胖子夹在两人中间。
秦兆正低头跟他“外甥”介绍时渺,小胖子满脸不情愿地喊了声“舅妈”。
宋寒舟冷嗤一声,转身离开的同时,对安助理吩咐:“回去查一下,那两个人的关系。”
安助理立刻会意:“是。”
宋恕也看到了站在一起的三人,他低下头,抿了抿唇角,有那么一点嫉妒。
舅妈也是妈。
可他只能喊时渺“阿姨”,好不公平。
宋家父子走了。
学校负责人如蒙大赦,随即,又疑惑地多看了时渺几眼。
他们一开始还以为,女人是宋恕的母亲,毕竟宋恕失踪的时候,她就冲在最前面,比谁都着急。
结果现在一看,女人跟宋家毫无关系,反而是秦教授的未婚妻?
还真是戏剧。
-
校门口,司机正要发动车子。
女人突然急匆匆过来,走到车旁。
宋恕原本恹恹的,像个小鹌鹑,一见她来,又勉强提起了几分精神。
“小恕,你的电话手表忘在校医室了。”
刚刚检查的时候,校医把他的手表摘了。
宋恕心头一紧,连忙接过来,轻声:“谢谢阿姨。”
“不客气,回去好好休息。”
宋寒舟坐在另一侧,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短暂接触,复又移开。
宋寒舟突然开口:“小恕有先天性的心脏病,做过手术,一旦复发会很危险。这种小孩子间的打闹,不要再有下次。”
他的语速不快也不慢,却能听出很浓的警告意味。
时渺怔愣住,小恕有心脏病?
没等她开口,车窗已经自动关上。
宋恕精致的脸蛋贴在窗户上,微笑着跟时渺说拜拜。
时渺迟钝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朝他挥了挥手,扬起唇瓣。
等车开远,一阵后怕浮上心头。
幸好小恕没事。
-
宋恕恋恋不舍地往后看,直到很远很远,才转过头来。
垂眸看着手里的电话手表,手握得很紧,甚至有些出汗。
他给时渺的备注是“妈妈”。
幸好,手表没电了。
她没有发现他的小秘密。
爸爸也没有发现
秦兆和张扬从学校里走出来,他看到梧桐树下那道纤细的身影,脚步顿了顿,然后才走过去。
“时渺,你还要回医院吗?”秦兆看到她身上的白大褂都没脱,便问了一句。
时渺看向他,点点头:“我是临时出来的,还要赶回去,晚上也还要值夜班。”
“工作这么忙,要注意休息啊。”秦兆又道,“我开车来的,一会儿送你?”
“不用麻烦。”正好一辆出租车停在校门口,时渺坐了进去,想了想,抬头看向车外的男人。
“秦兆,我不管你和这孩子是什么关系,既然你负责照顾他,那就要教育好孩子。今天那个小朋友有先天性的心脏病,任何惊吓都容易诱发疾病,危及生命,那后果不堪设想。”
“你要让孩子知道轻重,我希望像今天这样的‘玩笑’,以后别再出现了。”
时渺一向温和待人,此刻的表情却很严肃。
小胖子始终低头,不敢吭声。
秦兆脸上有点挂不住,但还是温声道:“我明白,我回去会教训他的。”
时渺不再多,关上车门时,秦兆又上前两步,说道:“明天我到医院接你去饭店。”
时渺应了声“好”。
等出租车开走了,秦兆脸上的温和瞬间散去,低头看向小胖子,皱眉:“都转了三次学了,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让你在学校安分点,别给我惹事,你没事去招惹宋恕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