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颜兰赶紧说:“你的孩子还在,没事的。
你昏迷了七天,治疗没有伤到孩子,你放心。”
孟挽松了一口气,可随即又绷紧了神经。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江颜兰:“叔叔,到底我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江颜兰的眼神忽然变得复杂。
他沉默了几秒,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双手交叉搁在膝上,斟酌了一下措辞,才开口:“在你昏迷之前,秦湛霆突然失踪了。”
孟挽愣住。
“我们当时和白龙熙在一起,没办法在他眼皮底下联系秦湛霆。”
江颜兰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孟挽心里,“后来我才知道,他没有过去肖哲他们的根据地。
原定是他过去的,但是肖哲见他没到也没有私自了解,以为他有自己的想法。”
他顿了顿,继续说:“不过很快我们就发现他在群里不再说任何话。
等你昏迷住院,我试图联系他,但是发现他微信无人响应。
这以后我立刻联系寨子那边的线人,线人说他离开了寨子。
中途也没有任何天眼,根本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孟挽的嘴唇在发抖:“怎么会这样?”
“他的车、行李、还有手机定位,全都停留在寨子里。”
江颜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唯独人不见了。”
孟挽觉得自己像被人推进了冰水里,从头冷到脚。
“因为你的情况比较紧张,我们还没有分开功夫去搜山或者找他,而且也没有什么资格去。”
江颜兰继续说,“现在你已经苏醒了,不用担心,只要你报警,我们可以以他至亲的身份去曝露他的定位。”
他看着她惨白的脸,放缓了语气:“你别太担心。
我那几天最担心他是被白龙熙害了,但是我和白龙熙住同一间酒店,特地开的双人标间,我相信他应该没有能力在我眼皮子下动手。”
孟挽听着,眼泪无声地流。
“要么我就想,他会不会是不熟山路,摔下山沟了。”
江颜兰叹了口气,“现在看样子,有这种可能性。”
孟挽听完呜呜地直哭,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秦湛霆出事了。
她却因为要接受白龙熙那种人的治疗,而不能第一时间去找他。
而秦湛霆,他只有她一个亲人。
任何人都没权利追踪他的线索,导致她现在才知道发生这样的事。
她哭了好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得大大的。
“叔叔,你说……会不会是湛霆摔下山,然后失忆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被山下的人捡了,看他好看,所以入赘了?”
江颜兰看着她。
“叔叔,刚才还发生了一件可怕的事,”
孟挽的声音急促起来,“有一个女人在旁边,不停地叫他老公,他们身边没有其他人,我听得很清楚,就是叫他。”
江颜兰沉默片刻,说:“我也听到了。”
他顿了顿,看着孟挽的眼睛:“这个女人,听声音很像阿黎。”
什么?
孟挽瞪大了眼睛。
阿黎。
那个苗寨的女人。
那个阴魂不散地缠着秦湛霆的阿黎。
那个她厌恶、愤怒、恨不得永远不要再听到的名字。
“阿黎?”
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江颜兰点头:“我也只是猜测,因为只是通过手机声音,相似的人还是比较多的。
这种事很难确定。”
孟挽不想要这个结果。
她拼命摇头:“不可能是她……怎么可能是她……”
可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说:就是她。
那个声音就是阿黎的。
她第一次听就觉得熟悉,只是记忆太混乱,一时想不起来。
现在江颜兰一提,所有的碎片都拼上了。
“难道被阿黎把失忆的秦湛霆救走了?”
孟挽的声音在发颤,牙关打战,“她会不会胡说八道,说她才是他的老婆?”
她的眼睛红了,这一次不是悲伤,而是愤怒。
“太可恶了!”
她猛地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我要赶紧去找他,我要立刻出院!”
江颜兰扶住她:“挽挽,先不要急。”
他的手掌按在她肩上,力道不重,却有一种不容抗拒的稳。
“一来你的情况未必可以立即出院,至少你现在看起来状态非常差,可能走不了两步就会出事。”
他看着她的眼睛,“二来,从这里回寨子太远了,等你过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山路很危险。
而且,也会提前打草惊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