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月白色的影子落在她身前,来人正是月胭。
她一把牵住姜赞容的手:“总算见着你了。”接着上上下下打量了姜赞容一番,松了口气,“还好,平平安安的。”
哪怕姜赞容有给月胭她们报过平安,可没有见到真人,月胭也总是放不下心来,一直提心吊胆。
现下总算见到面了,她心中的那块石头也落了地。
“月胭姐姐,传讯内所说猎魔,是什么?”两人一汇合,姜赞容就开始询问起传讯的缘由。
月胭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告知到她:“事情是这样的:东宵的神脉在猎魔。”
“整个琵琶洲已经被猎魔的阵法给覆盖,待阵法激活,无论是身怀魔脉还是沾染上了魔气,都将会被这个阵法给绞杀。”
“现在琵琶洲不安全,我们必须立刻就走。”说完,她带着姜赞容往她们的落脚点那儿去。
陡然得知这个消息,姜赞容一时之间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接着震惊转为担忧,夹杂了些恐惧,最后又是气恼。
她有些想要唾骂自己怎么在这样重要的关头沉溺于肉体的欢愉之中,没能发觉这样的动向,若是没有接到月胭的传讯,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但她也迅速地接受了月胭所说的信息,开始询问起来一些细枝末节:“那个猎魔的阵法何时会激活,我们又要从哪里走。”
月胭摇了摇头,牵住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阵法的布设,佘灰与我说是一个叫银联楼的组织操控的,据他说,银联楼不缺财力人力,想来激活阵法要不了多久。”
姜赞容听到银联楼时愣怔了一下,随即恍然:怪不得她醒来之时周吟莲不在她身边,这样大的事情,银联楼肯定是主谋之一。
不过确实如佘灰所说,以银联楼的手段,只怕现在离阵法激活剩不了多少时间。
她恍然觉得自己头上悬了一柄将断未断之剑,这柄利剑在她的头顶摇摇晃晃,不知何时会砸下来。
一时不得安宁,难受极了。
此时两人已经到了月胭她们落脚的地方。
是一处很简单的小院落。
姜赞容跟着月胭进去,就见到了很久不见的洛水淮,他正安安静静地看着什么东西。
可能是大人们并没有告诉他这件事,他脸上并没有什么恐慌的色彩。
倒是佘灰和贝叶不见踪影。
洛水淮见到了姜赞容,眼睛亮了起来,亲昵地喊了一声:“姐姐。”
“小水。”姜赞容露了个笑脸。
待他站了起来想要与姜赞容说说话,月胭却是拦了下来:“我与小姜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你先继续看书罢。”
洛水淮“哦”了一声,复又坐下去捧着书看去了。
但看着没有前面那么专心,看一会就转过头来悄悄地看她们一眼,接着又转回去。
姜赞容瞧着他这副样子,叹了口气。
真是少年不知愁。
月胭将她拉到院落的另一处,提及了院内那不见的二人的去向:“先前追杀我们的人在我们进入琵琶洲后就不见了,想来他们是不太愿意进入人族的领地内,但我怀疑他们如今就守在琵琶洲外,所以我让贝叶去探查了。”
“若是他们不在,我可借助空间挪移转移大家,若是在的话,我们可能要考虑另一个方案了。”
姜赞容正想要问是什么,就听到熟悉的吊儿郎当的声音传递了过来:“另一个方案也走不通。”
两人转头,瞧见是佘灰。
他说:“靠近界海那边的路线也被人给围了。”
原来月胭说的另一个方案是强行渡界海。
这是一个极有风险的法子,不说界海本身就难渡,更别说他们这一行有五个人,两个道阶带着三个小孩,稍有不慎,就会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更别说那一边还被围堵。
“贝叶那边有消息了么?”
佘灰摇了摇头:“也不成,他说琵琶洲城外多出了不少神脉的人。”
于是往那边突围的方案也是不行的。
“只可惜商船还要两日才能来。”佘灰叹道。
所以现在没有能够逃离琵琶洲的方法。
几人顿时沉默了下来。
倏然,院落里突然张开了一张银圈,贝叶满身是血地从银圈内滚落种种摔倒在地,他捂着脖子,‘哇’地吐出口黑血。
血液落在地面发出‘滋滋滋’的腐蚀的声音,不一会,地上就留下了几个大大小小的坑洼。
月胭见他这幅样子,没有半点惊讶,而是就那样敛目瞧着他。
趴在地上的贝叶不住的咳血,动作之间,依稀能够看到他脖子上的项圈正莹莹闪烁着白光,看来是因为行了出格之事受到了惩罚。
佘灰跑过去扶起了他:“这是又动手了?”
贝叶依旧咳得厉害,说不出话来。
“你·····你怎么就是不听你月姨的话呢

